绿野戏如人生江山文学网

2019-07-14 04:00:46 来源: 嘉兴信息港

1    清水镇因为离高家坎很近,是四通八达的交通要镇,商家富贾聚集之地。镇子比较繁华热闹,时不时有杂耍、戏班来这里演出。  高家坎在清水镇的南面,四周是小山,一条宽阔的大路翻山越梁的通向村外,这里很富饶,到处是小矿窑。  高裕亭家是庄子里富的人家,他喜好看戏,每次外出联系买卖他都会在城里过足了戏瘾再回家。太太敏芝对这事是敢怒不敢言,她是在怕,怕老爷啥时领回一个戏子,可就不省心了。如她所料,高裕亭还真领回了一个戏子:红月,这女子不高不矮的身材,杨柳细腰,走起路来婀娜多姿。齿白唇红、面若桃花,笑一笑眉目传情.  太太看着眼前的美女,牙痛了好几天,心里惦记着如何才能把她除掉。高裕亭从太太的眼睛里看出了一股愤怒,他想:要保护好红月,等时间长了,太太或许会看开的。  红月的呼喊求救之声穿过几重的深宅大院,传进喝茶的老爷耳朵里,老爷手里的青瓷茶碗掉在了地上,碎了。随着这清脆的碎声,一阵有力的婴孩啼哭随之响起,下人来报:“恭喜老爷,您得了一位千金。”“女孩的哭声会如此响亮?”老爷满脸疑问不相信,“再去看看是不是一位小少爷。”下人很快返回来了,“老爷,是小姐。”  老爷的脸马上耷拉下来要掉到脚背子了。下人吐吐舌头,倒退着出了大厅。管家来问:“老爷,戏班老板问,可以开始了吗?”“开始吧。”  一阵锣鼓家伙齐上阵,看戏的人叫好声连连,老爷渡着四方步来到戏台下,看见一个小丑正在垫场,只见那小丑一身红装,手里捧着大元宝,正在布财,老爷被逗乐了,饶有兴致的看起戏来,他已经忘了刚刚生产的二姨太红月。  卧室里红月看着自己的女儿,虽然这孩子粉雕玉琢般惹人爱怜,但二姨太脸上还是愁眉不展,因为她听到了锣鼓音,还没等到老爷进来看望,自知是因为自己生了一个女孩的缘故,想起自己进门时,老爷那般的疼爱,大太太是敢怒不敢言,自己也是夹着尾巴不敢张狂,心想着只要有了孩子,就有了靠山。盼着快点怀孕产子,自打自己怀上了身孕,老爷是殷勤探视,吩咐下人好好侍奉,下人也不敢有半点的怠慢。  “妹妹累了,看着孩子安全出生,我也放心了,妹妹安心保养身体,照顾好女儿,这可是我们家的大小姐,可不敢怠慢了。”“谢谢姐姐,你也回房休息吧。”“好的,我还得问问老爷关于请奶妈的事,我先走了。”大太太出了房门,丫头关上门,隔着窗户二姨太听着大太太在说,“真怕她生个少爷,那样我就地位难保了,老天有眼,一个戏子,竟然也想当家,哈哈······”  十月怀胎,一朝分娩,没成想这不争气的肚子,却是生下一个女孩,看着大太太满脸的不怀好意的笑,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,以为老爷会来看看自己,等来的是喧嚣的锣鼓音,只有暗自垂泪伤心,那又能如何呢。  二姨太落寞的看着熟睡的女儿,心里滋生出些许的恨意,她的手颤抖着伸向了孩子,孩子的小嘴撇撇了小身子在襁褓里扭了扭,二姨太舍不得了,伸出的手想被什么东西灼了一下,变化了手势温柔的轻抚着孩子的脸,心底了蔓延着一股爱意:这是我的孩子,不管有没有人喜欢她,我将会尽全力保护她。  二姨太躺倒在孩子身边,冷冷清清的房间里母女二人进入了梦乡。  在大太太的卧室里,大少爷洛生吵嚷着:“我要去看妹妹,我要去看妹妹。”“有啥好看,一个你爹都不喜欢的赔钱货,你少去找事,安心呆着读书,将来考取个功名,也好光宗耀祖,给你爹脸上争光。听话乖儿子。”  大太太就想不通,自己缘何只生了这一个孩子呢?自己的身体状况一直很好,她开始觉得是老爷的事,现如今二姨太生了个丫头,说明老爷没事,难道是自己有毛病了?她决定在下次去城里的时候找个好郎中为自己好好看看,尽力再生一个孩子,确保自己的地位。  戏台上正在上演贵妃醉酒,那贵妃迷人的一颦一笑,老爷沉醉其中,忘了自己有一个少爷,忘了刚刚出生的小姐。    2    二姨太名字很好听叫红月,是戏子。在她刚刚出道走红之际就被老爷看好,决计娶回家做了二姨太。  那时的红月,虽然在戏班吃尽了苦头,但心底里仍然对自己的婚姻抱有幻想,同门师哥一开始是她想要嫁的人,就是扮演小丑的秦风。秦风对她百般呵护,经常偷偷塞给她几个鸡蛋,或是一点她喜欢的水果,若被师傅看见秦风硬挺着一个人受责罚,师傅叹一口气:“你们都是我的眼珠子,我不想在你们还不成气候的时候出岔子,好好学戏,等以后成了角,名正言顺的谈婚论嫁多好。”  红月听了师傅的话开始疏远师哥,一门心思琢磨怎样将手眼身法步练好,怎样早日成角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红月几经苦练终于熬出了头,挑班演出,她正值豆蔻年华,个头适宜,嗓子甜美嘹亮,天生丽质,扮相漂亮,出场先声奇人,光彩四射,挂头牌了,挣的钱也开始多了。  人生紧要处往往就只有几步,在关键时候拿捏不好分寸就会出乱子。  高裕亭爱听戏,特别对青衣,花旦刮目相看。  戏班来到清水镇,离高家坎三五里地,老爷就每天看红月的演出,送给红月很多首饰珠花,红月都还给了他,红月不想走师傅嘴里前辈的老路,被金钱物质迷惑。  高裕亭告诉她要博采众长,看名角是如何演贵妃醉酒。于是请红月到省城看戏。  在大戏院子里,坐在头等包厢里的红月看得俩眼炯炯放光,戏台上演员一点点的手势,眼神身姿,就连那人在舞台上走了几步她都数的清清楚楚。嘴里随着演员的唱腔一起婉转着。“怎么样,你的收获不小吧?”“谢谢高老爷带我见识了大家”红月嘴里说着,眼睛却没离开舞台。“哈哈哈,只要你开心就好。”高老爷不理会戏台上的角色,两眼只盯着红月看,红月没有察觉到她的人生正在被这个看她的人改变着。  戏散场了,高老爷带红月住进了酒店,是一个省城里豪华的酒店,宽敞的大厅内豪华的布置,令人咂舌,就是吊在头顶的吊灯,让红月足足看了三分钟,“这也太富丽堂皇,耀眼夺目了吧。这哪里是人间,简直是天堂。”红月像林黛玉进大观园般的小心,处处谨慎,看着高老爷学样生怕被人耻笑是没见过世面的人。  晚上,省城大街上霓虹闪烁,给夜晚披上了诱人的媚态,装点着有钱人的夜生活。  高老爷带她到了一家舞厅,红男绿女,灯红酒绿,看着这些洋作派的男女,抱在一起,跳着让红月难以看懂的舞步,红月不敢抬头,不敢正眼细瞧。老爷手里轻捻着一支雪茄,翘着二郎腿盯着她,红月一脸的红晕,高老爷举起一杯红酒,“来,红月,尝尝这酒如何?”红月学着老爷的样子,把酒杯轻轻摇了几下,然后轻抿一小口咽下,感到喉咙微热,肚里也微热,她的脸色更加妩媚动人,老爷极有耐心的等着。  红月的内心慢慢起了变化,导致她嫁给高老爷的是一个交际花的晚宴。  那是一个微风暖熏的夜晚,红月穿着老爷送给她的华丽的晚礼服,参加了一个交际花的社交晚宴,看着那个浑身珠光宝气的女人,自由的穿梭在各个绅士,高雅的男人中间,游刃有余的招呼着客人,宴会的是一场烟火,那升腾在空中的绚丽绽放的烟花,是她一辈子都没见过的,红月眩晕了,陶醉了,她终倒在了高裕亭的怀里,享受着金钱带给她的欢乐。  没想到了老爷家,红月就像进了笼子的金丝雀,没有自由,很多的规矩限制得她手足无措,老爷偶尔带她参加宴会,大太太就像打翻了山西陈醋一样的泛着酸气,那股酸气许久都不肯散去,言语里夹枪带棒,不守着高老爷她就会指桑骂槐的教训下人。红月不想跟她起争执,老爷曾许诺只要红月生个儿子,家里就由她说了算。  红月看着自己的肚子,幻想她当家后的情形,现在希望成了泡影,她死心塌地的盼着女儿平平安安长大。    3    小姐妞妞五岁了,就喜欢看戏,老爷每次出去看戏都带着她,大太太是识时务的人,看老爷如此喜爱妞妞,对红月的脸色背地里越来越刻薄,有时甚至是过分,红月忍着,尽量少出门,借以避免遇到大太太,遭受难看。  妞妞有时还会在家里演给老爷看,红月不让,大太太笑嘻嘻的“演吧,为何不让老爷高兴呢,这是遗传,多好的事啊,由你指导,咱家的妞妞小姐可能是名镇大江南北的角呢,哈哈哈。”红月感到这不是笑声,而是刺耳的发泄着愤怒的替代。  红月越不让妞妞学戏,妞妞偏上了犟脾气,每天依样画瓢偷偷学戏,有模有势的她竟然喜欢上了花脸。喜欢包青天,觉得包青天是一个讲道理公正的人,额头上弯弯的月牙就像是第三只眼,可以看破一切坏事,看穿坏人的坏把戏,还有那三口铡刀,她觉得那涂满油彩的脸好美。她会偷偷画一个脸谱,端着架子唱;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尊一声驸马爷细听端的。曾记得端午日朝贺天子,我与你在朝房相过了面皮。我观你左眉长右眉短,左膀高来右膀低,眉长眉短有儿女左膀高右膀低你定有前妻。我劝你认香莲是正理,祸到临头悔不及。红月曾经偷听过,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,这孩子怎么就痴迷到这种程度呢?  高家的戏台子搭在西跨院,要穿过几道月亮门才可以看到,那院子里种满了树,是那种遮天蔽日的大树,妞妞整天泡在里面,红月很无奈,她不愿意孩子学戏,从心底里反对,大太太在一边极力促成,甚至要请老师来家里教妞妞,被老爷制止了。“龙生龙凤生凤,天生老鼠会打洞,一块好戏胚子,可不要耽误了。愿不愿意听,是你的事。”大太太的话还是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。  在妞妞八岁那年,红月生了一个少爷,老爷高兴地不得了,妞妞完成了心愿,真就请来了老师教她唱戏,老师不是别人,红月的师哥秦风。因为不知哪里出了岔子,师哥半路倒了嗓子,不能唱戏了,没出半个月被大太太请到了,于是师哥秦风变成了妞妞的师傅。  其实这是大太太的计谋,她要红月好看,要想尽一切办法,撵走红月,去了她的心头大患。  红月眼看到师哥非常吃惊,没想到这辈子还会遇见故人,她强忍着许多要出口的话,低头沉思着,大太太把妞妞带到师哥面前,行了拜师礼,妞妞雀跃着,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学戏了,师哥看着富有灵性,可爱的妞妞,心里仿佛又见到了红月小时候。  那时的红月也是七八岁,被父母卖到了戏班,师傅对红月的模样、举止、还有嗓子,很满意。只要下功夫,勤学苦练,她会很快作为台柱子的。秦风喜欢机灵的红月,每天帮她压腿,练身段,走台步,朝夕相处,秦风登台早,可以有自己的月钱,他都会偷偷为红月买点好吃的,或是扎头绳。红月的心思只在学戏上,直到成了台柱子,偶尔想秦风作为自己的丈夫也挺好。这刚刚萌生的情感被师傅看破,严厉的制止在了萌芽状态,红月被师父的话敲醒了。在后来,红月宁愿不被师傅敲醒,她有时在有戏台的院子里幻想着和秦风在一起的生活会是怎样的。  行过拜师礼,妞妞牵着师傅来到了自家的戏台炫耀着,心里泛起高兴,孩子的高兴写在脸上,秦风若有所思。“师傅,这戏台好不好,看场子多大。”秦风告诉妞妞:“外边还有更大更华丽的戏台,在上海,北京,天津好多好多,只要你能吃苦,我就会带你出去看看那些好地方,还有很多的名家名戏。”“师傅你放心,我会好好学习的,争取早日让师傅带我出去见世面。”妞妞仰着可爱的小脸,诚恳的说。  红月不知何时跟在他们身后,听着他们的对话,秦风看见了红红月,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,“你还好吗?”妞妞看着他俩,“你们认识?”“妞妞这是你舅舅,我的师哥。”“啊,怪不得妈妈的一间屋子里全是漂亮的戏服呢,原来妈妈也喜欢唱戏。那以后你和师傅,不,舅舅一起教我就更好了。”“师妹,你为啥还让妞妞学习呢,而且,专门找到了我,要我收她为徒。”“没有啊,妞妞拜师我也是刚刚知道的,我从骨子里不希望妞妞学戏的,都是大太太······”红月停住了话音,在思考着,她急匆匆和秦风告别离开了戏台院子。  儿子好好地躺在摇篮里,红月的心放到了肚子里。她觉得有一张无形的网在张着血盆大口向她罩下来,她不能作茧自缚的自投罗网。她要反击,找到突破口,然后把那张网用刀戳破,割碎。为了妞妞,还有刚刚满月的儿子。  海面的平静取决于风力的大小,还有暗流的涌动,看似安静的日子,各怀心腹事的人都在忙着实施自己的计划,都在争取把自己的损失风险降到小。  天依然是那么蓝,风儿依然是那么轻,空气里弥漫着花香,青草香,还有妞妞欢乐的笑声,  受到师傅表扬的妞妞,仰脸呵呵笑着,秦风好想把她抱在怀里,这孩子太像师妹了。  秦风接到红月的消息,他不敢对妞妞表现出亲昵的行为,他知道有几双眼睛在盯着他,盯着红月,他怕给红月母子带去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是灾难。  秦风学会了喝酒,大太太吩咐下人,“对妞妞师傅好生伺候,或许咱家就要出名伶,红人了。都心小伺候着。秦师傅喝酒,你们要侍奉好,只有师傅高兴了,咱家小姐才可以学好戏。”说完这话,大太太一脸阴险的笑着,好似看到了胜利,看到了她一心想要结果。 共 8049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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